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有一个中国当代最著名的诗人,几乎家喻户晓。他15岁考上北大,25岁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曾经写过《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和《以梦为马》,他的英年早逝,至今是诗歌界未解之谜。有人说他是带着诗歌浪漫精神走向了永恒,因为他是个抒情诗人,他曾说过:抒情就是血。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今天,让我们走向春天,走向盛夏,走向海子。

北大毕业的天才少年!

如今提到海子,早已无人不知了。

海子去世后,他的好友,当年北大三剑客之一的西川曾经说过:

诗人海子的死,将成为我们这个时代的神话之一。

海子,原名査海生,1964年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高河镇查湾村。

海子从小就是“神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1979年15岁时海子以370分(录取线310分)考入北大法律系。他是班里年纪最小的一个,与他同年考上北大的三剑客之一骆一禾,至今都用“天才少年”来形容他。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19岁,海子北大毕业后分配到中国政法大学教书,后在哲学系教研室教授美学,1982年毕业前夕开始诗歌创作,之后经常去内蒙古、西藏等地远游,25岁在山海关附近卧轨自杀。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从1983年海子在政法大学教书时,他开始创作成名作《亚洲铜》和《阿尔的太阳》,并第一次用“海子”作为笔名,直到1989年3月14日,海子完成了他最后一首诗《春天,十个海子》,然后12天后自杀去世。

他这短暂的生命里,共创作了近200万字的作品,包括诗歌、诗剧、小说、论文和札记,耳熟能详的《以梦为马》、《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

先来看看海子的封笔之作《春天,十个海子》:

春天,十个海子全部复活

在光明的景色

嘲笑这一野蛮而悲伤的海子

你这么长久地沉睡到底是为了什么?

……

在春天,野蛮而复仇的海子

就剩下这一个,最后一个

这是黑夜的儿子,沉浸于冬天,倾心死亡

不能自拔,热爱着空虚而寒冷的乡村

……

一句“不能自拔”“倾心死亡”,将海子对人生的热爱与痛惜表达的淋漓尽致。有人说,海子是一个充满神性体验色彩的理想主义者,具有梵高、荷尔德林那种疯狂的气质,精神上有着接近“狂人”式的先知。

走向死亡,是一种必然。

海子遗书曝光

1989年3月26日,海子在山海关卧轨自杀的时候,身上带了4本书:《新旧约全书》(《圣经》)、梭罗的《瓦尔登湖》、海雅达尔的《孤筏重洋》和康拉德的《康拉德小说选》。

那么,海子去另一个世界都要带走的这四本书都是什么书呢?

一、《圣经》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这本书大家并不陌生,但是《圣经》到底是怎样一本书呢?

英国记者曾在《上帝没有什么了不起》里描述《圣经》

“让人口贩子、种族清洗、奴隶制度、聘金买妻、滥杀无辜等行为都有了正当理由。”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圣经》集结了全世界最珍贵的道德教诲,所以英国小说家劳伦斯把《圣经》形成成“伟大又混乱的小说”,没毛病的。

海子带着《圣经》,是探索,也是矛盾。他想出世又想入世。

二、《瓦尔登湖》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瓦尔登湖》讲了梭罗在瓦尔登湖的一段自给自足的时光,这是一本寂寞之书,孤独之书,也是一本智慧之书。总之这本书能让你非常宁静,非常智慧。

这本书,也许代表着海子,智慧而孤独的心。

三、 《孤筏重洋》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简单说,这是一个正能量爆棚的屌丝勇敢者逆袭的故事,是丰富的太平洋人类学海洋志和波利尼西亚民族志的意思,有着直挂云帆济沧海的雄心,也有反对权威的坚强斗志,总之就是非常阳光,非常励志!

不言而喻,海子内心是个热血而狂热的少年,有着躁动而不安分的心。

四、《康拉德小说选》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这个可能大家比较陌生,先来说说康拉德这个人。英国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小说家,他是一位劳动者、观察者和思考者,情场风波、仕途利禄都入不了法眼的一个人,他的作品下笔之处,大抵都是大海长天、荒原莽林之类。

《康德拉小说选》这本书里面收录康拉德代表性中短篇小说9篇,其中包括《黑暗的心》。最重要的是扉页上写着一首斯宾塞的诗,这首诗刻也在了康拉德的墓碑上:

劳累后的睡眠,暴风后的港口,战乱后的和平,生命后的死亡,这是最大的快乐。

看见了没,“死亡”,海子从这些书里面看到了死亡和快乐。

海子,带着这4本书卧轨,说明在这个世界上,这四本书是他内心向往抑或还想在另一个世界继续探索的。我们从中可以看见海子的内心。

言归正传,回到海子遗言:

我是中国政法大学哲学系教研室教师,我叫査海生,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这短短9个字,就是海子对自己死亡的自白。他如此清醒。

海子3月26日卧轨自杀,其实在3月24号开始,25号,他就开始着手准备自杀的事情,并且留了5封真正的遗书,其中有他离开后,对亲人和朋友的一些安排,更有对其精神控制迫害者的揭露。

遗书一:

1989年3月24日

今晚,我十分清醒地意识到:是常远和孙舸这两个道教巫徒使我耳朵里充满了幻听,大部分声音都是他俩的声音。他们大概在上个星期四那天就使我突然昏迷,弄开我的心眼,我的所谓“心眼通”和“天耳通”就是他们造成的。还是有关朋友告诉我,我也是这样感到的。

他们想使我精神分裂,或自杀。今天晚上,他们对我幻听的折磨达到顶点。我的任何突然死亡或精神分裂或自杀,都是他们一手造成的。一定要追究这两个人的刑事责任。

遗书二:

1989年3月24日夜5点

另外,我还提请人们注意,今天晚上他们对我的幻听折磨表明,他们对我的言语威胁表明,和我有关的其他人员的精神分裂或任何死亡都肯定与他们有关。我的幻听到心声中大部分阴暗内容都是他们灌输的。

现在我的神智十分清醒。

遗书三:

1989年3月25日

爸爸、妈妈、弟弟:如若我精神分裂,或自杀,或突然死亡,一定要找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常远报仇,但首先必须学好气功。

遗书四:

1989年3月25日

一禾兄(即:诗人骆一禾,《十月》杂志编辑):我是被害而死。凶手是邪恶奸险的道教败类常远。他把我逼到了精神边缘的边缘。我只有一死。诗稿在昌平的一木箱子中,如可能请帮助整理一些。《十月》2期的稿费可还一平兄,欠他的钱永远不能还清了。遗憾。

遗书五:

1989年3月25日

校领导:从上个星期四以来,我的所有行为都是因暴徒常远残暴地揭开我的心眼或耳神通引起的。然后,他和孙舸又对我进行了一个多星期的听幻觉折磨,直到现在仍然愈演愈烈地进行,直到他们的预期目的,就是造成我的精神分裂、突然死亡或自杀。这一切后果,都必须由常远或孙舸负责。常远: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孙舸:现在武汉,其他有关人员的一切精神伤害或死亡都必须也由常远和孙舸负责。

这是海子自杀前留下的 另外5封《遗书》,让我们梳理一下:

一这是海子自杀前意识清醒时候写的;

二他提到了两个人常远和孙舸,海子称他们用道教意念控制了海子精神分裂;

三有一个细节,海子欠朋友的钱,可能生前生活已经比较拮据了。

那么,海子真的是被精神迫害致死吗?

真相正在浮出水面。

关键人物常远是谁?

常远,海子生前好友,海子生前对常远从事的人体科学研究极感兴趣,并多次与他和孙舸等探讨人体科学、《道德经》、古印度经典《薄伽梵歌》以及藏穿佛教等。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在发现海子失踪后,有关部门向常远调查,常远如是说:

我与海子一直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

他是一个聪慧过人、学贯文理、思想深邃、愤世嫉俗、心地善良、无拘无束、对日常琐事满不在乎、充满浪漫主义气息的人,有时候会表现出一些思想单纯、思考问题关于简单的倾向,在夏天,他常常独自一人行走在昌平的街道上,嘴里嚼着西红柿或大蒜,双眼透过镜片茫然地观察者市井万象,头脑中却在冷静地思考者人类乃至所有生命存在的意义……这些,就是海子给我留下的基本印象。

常远,1985年7月,调入中央政法管理干部学院任教,住昌平西环里15号楼5单元6楼601,海子住同一单元3楼302,同一个单元,有一起参与了系统科学在法治领域的应用研究,以及对宗教、西藏文化和气功的兴趣,自然有许多共同语言,走的很近很正常。

中国政法大学昌平校区扩建,他们仍然住同一栋楼家属区4号楼,但是不在一个单元了,海子住3号楼301,常远住2号楼102,见面机会变得很少了。

常远在材料中提到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些年,他与海子的整个交往过程,从未与他闹过任何别扭,没有吵过一次嘴,关系一直很好。

因为有很多共同的见证人,所以这个并不难佐证。

常远还补充了他最后一次见海子的画面:

海子神采飞扬对他说:他又去了一次西藏,“偷”回来一尊练功用的本尊佛像,还有其他一些“好东西”,并在西藏的山头上“闭关”修炼了密宗静坐,到回来时已经把钱花了个精光,现在“穷极了”,临时到商店买个东西都没有钱了。当时还是常远顺手掏出身上仅有的钱“赞助”了他。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划一下重点:

常远对海子的遗书感觉和震惊,这好像跟海子说的不符,但是好像又不像在撒谎,并且他提到了关键的最后一面,海子“穷极了”。

难道海子撒了谎?突然间视友为敌?那么海子为啥要这样?

最后,海子为何会这样?关于海子自杀的诸多猜想

先来听听好朋友怎么说:

海子生前挚友西川曾说:

“要探究海子的原因,不能不谈他性格。他纯洁、简单、偏执、倔强、敏感,有时沉浸在之中不能自拔。”

性格决定命运,异常敏感而脆弱以能自拔是海子自杀第一猜测。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另外,西川提到了海子在自杀前的那个星期五,见了初恋女朋友。这个内蒙古呼和浩特的女孩,1987年毕业于北大,是海子一生所爱的人,海子为她写了很多爱情诗,最疯狂的时候一封情书可以写上两万来字。海子最后一次见她,她已经在深圳建立了自己的家庭。海子见她,她对海子很冷淡,这件事对海子打击特别大。

当天晚上,海子和同事喝了好多酒,并且讲了很多当年他和这个女孩子的事,第二天酒醒后他感到万分自责,不能自我原谅,觉得对不起自己所爱的人。

除了初恋,其实海子先后经历过多次情感挫折,其诗歌《四姐妹》就是写的自己四段失败的恋情。

多次爱情的失败,心理洁癖,是导致海子自杀的第二猜测。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80年代是诗歌的年代,那时候全民理想主义,人人充满情怀,文学是主要阅读,诗人拥有一个比较纯粹的文学环境,海子自杀后,中国先锋诗歌不复存在,诗歌神性的年代宣告终结。

我们大多数人熟知海子,源于他一首明快的诗《面朝大海,春暖花开》,那句“从明天起,做义工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几乎人人都会。其他广为流传的还有“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天空一无所有,为何给我安慰”等,有人说,海子的作品炽热又悲凉,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着他的热情,最终带他去了另一个世界。甚至有人解读“我有一所房子”也许不是真的房子,而是坟墓的象征。

海子曾写过一首诗《麦地与诗人》:当我痛苦的站在你面前,你不能说我一无所有,你不能说我两手空空。”这首诗的创作背景是,一次海子带着自己的诗去成都与圈内诗人研讨交流,希望得到同行前辈诗人的鼓励,没想到有个诗人当面严厉批评:“人类有一个但丁就够了”。此前海子对这个诗人还有很大的好感,可想而知,这对视诗歌为生命,内心单纯、敏感而又脆弱海子而言有多残酷。

盛名之后孤独求败,孤高而和寡,是海子自杀的第三个猜想。

海子为啥自杀?“春暖花开”的背后,令人难以释怀

海子19岁参加工作,一开始是在校刊编辑部,后来又调去哲学系任教,但是1987年,海子却准备辞职,他想去海南办报纸,但是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把他训斥了一顿。在八九十年代,一个农民出身的父辈眼中,能在大学当老师 ,就是金饭碗啊,体面有尊严,下海经商不该是文化人该干的事儿!为了父母的心愿,海子终究没有辞职下海。

一个自由无拘束,才华无限又天马行空的人,也许真的不适合体制内囚牢一般的生活,内心的痛苦和矛盾,可能只有海子自知。

后来查父回忆此事,后悔不已,为了所谓的面子,查家连里子都没了。如果他当初没有阻止儿子,也许海子今天还活着。

体制内的痛苦与挣扎,亲人的愚昧不理解,也许是海子自杀的最后一道防线。

至此,这个在当时光芒万丈的天才诗人,陨落。

海子卧轨时留下9字遗言“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在最火车呼啸而过的那一刻,善良的海子选择了原谅所有人,原谅这个世界。

30年过去了,这个世界依然每年春暖花开。

但是当年那个以梦为马的海子,却再也没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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