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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的城市,你是一腔热血孤军奋战吗?

图:《孤单星球》
图:《孤单星球》

“你是一个人在外打拼吗?”

(1)

离开大学,你有什么感受?

是捧着你的毕业证书,看着毕业照上像猴子一般的你,泣不成声道:“我终于从这所SB学校里越狱成功了。”还是抱着你的毕业照,摸着照片里笑得像朵花的同学们,抽噎道:“我一分二亩地的青春啊,我暗恋了四年的男神啊,我的呆逼舍友啊,我舍不得你们啊。”

好吧,都不是。

对于我们这种一直活在二线城市但经常隐身的弱势群体来说,离开大学,就如登上了南京城墙,守着城楼上的炮台一般。那种拿着炮轰炸世界的心境,大致可分为三种。

一是刚踏出校门,你朝着学校的大门吐了口吐沫星子:“老子终于可以闯天涯,自己挣钱养妞了。”

二是刚找到工作后,你对着你的狐朋狗友说:“我要奔小康了,以后我罩着你,带着你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三是工作两个月后,你啃着馒头拿起手机打电话给你老妈说:“妈,我这个生活费透支了,你借点给我好不?我下个月连本带利还给你。”

是的,你毕业了,你以为你可以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却没有想到,你依旧还是那个需要别人养护的秦兵马俑。

前天在一个视频上,看到有一个姑娘对于毕业一年的感受,她是这么回答的:“毕业一年,最近生了一场病。然后发现,毕业一年,竟然连自己看病的钱都没有,还是要跟父母要。然后我觉得,这大概是这辈子最糟糕的时候吧。”

是的,现实总是会在你信心满满的时候,一巴掌就把你拍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是的,没有父母的援手,你毕业之后,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穷逼。

不过,书上说:“黄河尚有澄清日,岂可人无得运时?”

是的,等到猴年马月,黄河就可以漂白了。等到猴年马月,你就可以圆你的白日梦了。

(2)

在我写完那篇《用最烈的酒,敬最温暖的你》的时候,贱人羊就跟我联系了。贱人羊跟我说,他现在一个人在上海打拼。实习工资是1600,然而房租就花了他1200。

每个月就花四百?你看,有格调的人就不一样,即便堕落成一只广告狗了,仍然不会忘记给自己租一个大房子,给自己一个高逼格的家。

我说,贱人羊,你不是在淮安读的大学吗?怎么一个人跑到上海喝西北风了。

贱人羊说,我想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如果我不迈出这一步,我肯定会后悔。

每一个大学生,在毕业之前,都有一个梦想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在街角开一家咖啡店,不用太大,三五张桌子就好。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去买一辆自己的车,不用太好,四个轮子就好。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娶我最爱的姑娘,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去旅行,看遍世界的风景。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就去找一份合意的工作,争取在一年之后,当上主管,月薪过万。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要租一套大房子,把我的房间里摆满绿萝、白掌,再养一只猫和一只狗。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要开一家酒吧,过来喝酒的同学全部免单。

有人说,等大学毕业之后,我要找一份朝九晚五的工作,在办公室养一朵自己的小花。

我曾经还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跟我妈说:“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们一大家子就交给我养着吧。”

可是等我大学毕业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就是个穷逼,所谓的梦想也只能在梦里流着口水想一想。

(3)

敢问,这位兄台,你是孤军奋战的吗?

你用力地点点头,说,是的。行走在世间,全是妖怪,我要一个人斩妖除魔、浴血奋战。

毕业之后,有人相隔千里,有人近在咫尺。相隔千里的你早已忘记,近在咫尺的你也很少联系。

是的,毕业之后,你搞丢了所有朋友,偌大的城市只剩下一个你。而你,开始一个人生活了。

刚毕业,你一个人挤在合租的小房间里。天热了,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每天再也不用愁吃什么了,因为以你的经济实力,你只能喝粥,吃面条,喝粥。就连吃个自助餐看个电影,都需要细细盘算一下,看会不会预支下个月的工资。

每当你看到超市的米从一块九每斤涨到两块四四每斤的时候,你就会飚着嗓子喊一句,妈的,大米怎么这么贵?

你看到水果摊上的水果时,开始询问,苹果多少钱一斤,西瓜多少钱一斤。你发现苹果和西瓜比平时要贵的时候,你就会默默收起你的钱包。

你也不会嫌你柜子里的裙子丑,因为你穷得连一条漂亮的裙子都买不起。

你开始奢望,加班,没日没夜地加班。

毕业就是失业,再繁华的梦想,也只能是回归柴米油盐酱醋茶。然而就是为了柴米柴油酱醋茶,这个世界有成千上万的军队正在努力着。

(4)

前天晚上,一直在上海喝西北风的贱人羊在朋友圈里说:“同样是会做饭的男生,人家晚饭吃的是自己做的黄焖鸡米饭,我只能故作奢侈地往自己盆里的泡面加个鸡蛋。”

我对着手机屏幕愤愤不平道,妈的,你还能加个蛋,而我只能在我的粥里加点萝卜干。

贱人羊实习之后,仍然有记周记的习惯。他的周记中这样写道,好羡慕公司里那些加班的人们。

我问,你为什么希望加班呢?

贱人羊说,只有加班之后,才能赚多一点,生活得更好一点。

是的,现在管他娘的几点上班几点下班,只要有钱赚就好了。

有人问,这么就被金钱屈服了,你的梦想呢?

我呸,没有钱,你跟一无所有的我谈梦想,简直就是在扯淡。

不要把梦想装得那么逼格好吧,没有我钱(前)期的努力,哪有梦想可言?

刚入职的时候,你感觉得到了整个世界。而上班一周之后,才发现世界从来都没有搭理过你。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比较喜欢贱人羊周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既然老子敢来上海,就别轻易把我赶回去!”

我们在风中,在雨中打拼,像蒲公英一样,漂泊不定,不问归期。

我们都是城市的流浪儿,但依旧想要在这个城市中生根发芽,从孤独的枝头开出一朵花来。

(5)

七夕节那天晚上,我刚到公交站台,就赶上了一场大雨。

阿缘在微信上跟我说:“你知道,今天为什么会下雨吗?”

我回她:“为什么?”

阿缘说:“因为情人节发誓的人太多,所以上天被他们真挚的谎言感动了。不过,你带伞了吗?”

我说:“当然,我很机智的。”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姑娘,拿起一个电话,就说:“我现在桂花公园站,你过来接我吧。”然后一个撑着伞的姑娘就从马路对面出现,来到站牌旁,带着这个姑娘一起穿过马路,消失在风雨中。

雨下得有些大,站台上挤满了人。等我上车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姑娘在雨中奔跑,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的衣角。

我在微信跟阿缘说:“我看到有人变成落汤鸡了。”

毕业之前,你冷了,可以让你的身边的朋友送件外套给你。

你生病了,你的朋友会马不停蹄地带你去看病,陪在你的身边。

下雨了,你打个电话,就会有人来接你。

如今,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你觉得世界就变了。

但世界本就是这样,你觉得你孤立无援,而有人比你更孤立无援。你觉得你辛苦,而有人比你更辛苦。你觉得你不如所愿,而有人比你更不如所愿。

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其背后都装满了孤独和汗水。而你,真的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我们虽然仍在漂泊,但最后肯定会落叶归根,开花结果。

(6)

记者采访一代球星科比时问:“科比,你为什么如此成功?”

科比反问道:“你知道洛杉矶早晨四点的样子吗?”

记者摇头。

科比说:“我知道每天洛杉矶早晨四点的样子。”

科比的成功完全出于他的勤奋,当大多数人都还在睡梦中时,他已出现在湖人队训练房了。除了科比,像詹姆斯、韦德、保罗这些NBA超级巨星也是经历无数的汗水与努力,才从一个无名小卒变成一代巨星。

其实,在这个世界,我们各自开始的方式各有各的不同,但只要努力了,结局终会不尽相同。

某一天,我终于在街角开了一家咖啡店,而你的酒吧也迎来了第一批客人。某一天,我终于住上了我梦想的房子,盘弄着我的花花草草。而你也正开着你的车,看着世界的风景。某一天,我月薪过万,你也把你心爱的姑娘娶回了家。某一天,你的努力会明媚成一朵成功的花,照亮你曾经艰苦的岁月。

而这一天,终会到来。

今年,我们毕业了,我们一无所有。

不过我们才二十来岁,我们正值青春,我们尚未尘埃落定。时光会借给我们一双翅膀,让我们飞向自己的梦想。而梦想的尽头,你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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