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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善良呢?

我家有三层楼,我们可以住楼下,把二楼和三楼让给那些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住。——题记

为什么要善良呢?
图:关于善良

于我而言,慈悲心是一部分人类生而有之的东西,同情、可怜、不忍等情感与生俱来,但善良的行为却是父母用以身作则和鼓励支持的态度得以延续下来的。

在我对全世界的认知都来自家庭的年纪里,我以为所有人都和我家、以及我认识的人们一样,每个人都有家,都有饭和菜以及零食,而随着年龄渐长,开始从电视上、大人们的茶余饭后里,和其他一些零零散散的渠道上,了解到事实并不如此圆满。

(壹)

母亲曾用自己的行动教会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行善事。

那是在某一年冬日,一次小型的聚餐活动刚散去,客人们已告别归去,满桌的残羹剩饭尚未收拾。彼时还很小的我,在房间里玩耍的时候看见窗外有人在窥探,如今仅记得那人头发花白,满脸沟壑,衣衫褴褛,面容在当时的我看来像极了一个小伙伴已去世的奶奶。

如今想来,大抵许多人生坎坷的老人家都是如此面貌,皱纹遮挡住了其他一切面部特征,满头白发更是鲜明的记忆点,当时的我年龄小到分不清他们之间的不同,也未曾知晓死亡的含义之一是入了黄土,今生再不复见。

于是我开始喊母亲:XX的奶奶来啦!

母亲匆匆从厨房出来,还没有向我了解情况,便见到那位“XX的奶奶”来到前门,登堂入室,尔后立定在满是残羹的大圆桌前捡客人丢在桌面上的骨头吃。年幼的我觉得十分震惊,XX的奶奶为什么来我家啃别人吃过的骨头?!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乞讨者。

拿着碗和木杖的衣裳破烂的乞讨者,露着怯怯的笑,迅速的捡着桌面上的骨头放进嘴里吮吸,并不敢将手伸进还有剩菜的碗中。我在不解中看见母亲接过乞讨者的碗,盛满满一大碗热米饭,示意她桌面上的菜都可以吃。

我至今仍然忘不掉浓浓的蒸鱼的汤的味道,因为那一天那个“XX的奶奶”泡着鱼汤吃了三大碗饭。

母亲在事后告诉我,那不是XX的奶奶,那是因生活所迫而四处乞讨的流浪人,并教我如果力所能及,就不要吝啬自己的善心。当然了我学历不高的母亲是用无比简朴的话去阐述这么一个道理的,而迄今为止我始终没有完全忘记这个画面。

那是我第一次于懵懵懂懂的年纪里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吃饱饭,有房子住,有好衣穿。也是第一次明白施人一饭是最简单的善行。

(贰)

而父亲于此事上则是采取了支持和鼓励的态度。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年放学归家,遇见一位盲人,于是问盲人大伯去哪儿,得知他与我顺路,于是牵着大伯的盲杖将他送回了家。那年年纪仍然不大,回家的路还是一条石头土路,坑坑洼洼四处陷阱,我想我应该算是助人为乐了。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回家后我把此事给父亲分享了,父亲很欣喜,于做晚餐的柴火火光中将我大大的夸了一番,肯定了我的行为。

诚然,助人为乐是一件由心而发并付诸行动的事情,并不需要他人夸赞,但那个年纪的我约摸是挺虚荣的,我为父亲的表扬而开心,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热衷于各种“助人为乐”,并美滋滋的回家“邀功”,父亲一如既往的表达了支持和鼓励,以至于我至今都很习惯在遇到弱势群之时行力所能及的方便。

一开始的那些行为我承认我的目的并不单纯,甚至可能会被评价为“伪善”,但现今我仍然很感激父亲在我第一次如此行动的时候给予了正面反馈,使我拥有了那么一点点在我的个人身上看起来更好的品质。在善良也要被嘲笑、老实人也要被内涵的时代里,我很珍惜这一点点从小而来的品质。

它起源于我的内心,但延续于我父亲的支持。

(叁)

幼时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着,我家有三层楼,我们一家人可以住楼下,把二楼和三楼让给那些风餐露宿无家可归的流浪者住。

极其天真的想法,后来成熟一点了,明白了以流浪者之多,我家的房子是装不完的,且这事儿并不由我个人能拍板,于是这个想法扼杀在了童年中。再后来,偶尔遇见天桥上乞讨的人,我也会想起当初这个想法,彼时又更深一层的明白,我可以行小善,赠一饭捐一元,绰绰有余,但从前乃至现今,都是没有能力去行大善的。

在当前的时间段,我已然很久没有听到“善良”一词,甚至人们在形容自我的时候也为这个词赧然,似乎生怕成为笑料。

许多人眼中,扶老人过马路是会被讹诈的,捐赠乞讨者是会被欺骗的,为同情而落泪感伤是会被嘲笑的,给服务行业从业者道谢是会被说“装”的,大家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精致着将善良一词堆叠在遥远的尘埃里,毕竟有无数的理由阻挡我们去释放善意——层出不穷的“碰瓷”,白天乞讨晚上住豪宅,虚假弱势赚取同情捐赠……

他们说:瞧,是社会不让我们善良,是“坏人”阻碍我们成为“好人”,为什么要“善良”呢?

为什么要善良呢?

我一直以来坚持的答案是“但为心之所安”。这是一句来自一本武侠小说中的话,被我盗为己用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道路!很多人只是没有走对路,他们走在自我对抗的路上,走在被洗脑变傻的路上,走在不知道保护自己的路上……后天人为地把自己的人生变得艰难了!善良的人生绝不会比别的更难!甚至是相对简单的一种。只要你走对了路!因为心安,因为快乐,因为心向美好,只有温暖的人才会给人带来真正的温暖。

文/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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